迟言用翅膀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:吾不是,吾没有!
戚晏将他放下,迟言翅膀一拍就要跑,却被精神力一下按住,“吧唧”一下趴回他龙窝的金元宝上。
迟言:!!!
戚晏冰冷质问:“说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,开口位置精准在心口,戚晏很难不多想。
迟言的脑袋闷在金子里,不满地叫唤两声。
戚晏才把他放开,“听不懂,变成人说。”
吾的力量还没恢复呢!
迟言支棱起来,幽怨地瞪了戚晏两秒,还是“噗”地一下变成了人形。
光溜溜的少年坐在戚晏腿边,额头上面的两只龙角晃了一下,身上没其他鳞片,皮肤白嫩得不行。
戚晏倏地移开视线,下颚牵动几下,“你每次变人,就不能穿件衣服吗?”
“吾不会。”迟言理不直气也壮,低头欣赏属于自己美好的人类肉.体,小声嘟囔,“…明明就很漂亮。”
他觉得自己像通体无暇的白色暖玉呢,那可是宝贝,一般人可见不到。
戚晏竟然还不看他?
真没眼光。
戚晏把被子丢到他腰间,垂眼问:“你说,半夜爬到我身上干什么?”
“没干什么,吾就看看。”迟言哼了声。
他现在反悔了。
臭戚晏敢用精神力对付他,他今天不要标记戚晏,也不要赋予戚晏魔力了。
继续考察,必须考察!
戚晏的手指在胸口上半干的水渍上抹了下,半眯起眼睛,“看看?那这口水怎么回事,不是不吃人吗?”
“谁说只有吃东西才流口水的?”
“你胸大,手感也好,吾喜欢。”迟言下巴一抬,神色矜傲,“况且你都伺候过吾了,吾摸你几下、舔你几下怎么了?”
“人类,你不要那么小气。”
“你、”戚晏瞳孔微颤,薄唇动了几下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“怎么了?”迟言用那张漂亮得恨不得人神共愤的脸蛋,十分真诚又无辜地望着戚晏,“吾说的不对吗?”
戚晏闭了下眼,隐忍发问:“你们龙族没有羞耻心吗?”
“有啊。”迟言点头,“但情.爱之事吾喜欢就要做,为什么要羞耻。”
身为龙族,他怎么会为自己本能的欲望感到羞耻?
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要交.配,都要繁衍后代。
他们龙族只是活得久,又不是不会死。
而且,现在的世界已经感受不到其他龙族的气息了,只有他孤零零的一条。
迟言发情期来的突然,身边只有戚晏一个能用的人。
发情期的龙如果得不到满足,会变得很狂躁,到时候就不是摸摸碰碰就能平息得了的。
“吾又没有伤害你,有点喜好怎么了?”迟言两只手指在胸前打圈,“吾都不介意你是男人呢。”
反正对龙族而言,性别不是限制。
“你要是不想,下次让别人来伺候我不就好了?”迟言看着他,严肃认真道:“吾不会勉强你的。”
就算戚晏再好看身材再好,他心里再满意,迟言也不会巴着他的。
戚晏嘴角一抽,“别人不行。”
“你看,你就是愿意。”迟言撑着下巴,歪着脑袋看他,小声嘟囔道:“你这个人类可真别扭。”
戚晏没说话,双眸深邃地盯着迟言,似有不满。
迟言被他盯得后背发毛,矜贵地清了清嗓子,大方道:“算了算了,大不了以后你都和吾一起,吾也会让你高兴的。”
闻言,戚晏倏地抬眼,眉头紧锁,“什么意思?”
这小龙崽子以后还要?
“这段时间你对吾不错,这是吾对你的优待。”迟言如实道。
要知道,他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恶龙。
戚晏诡异地沉默下来。
他发现迟言还是典型的兽性思维,小恶龙不是在辩驳,而是真的这么认为。
龙族和现在人类文明有代沟,迟言这样在他面前或许可以,但以后在人类社会中绝对不行。
戚晏不禁想到了迟言下午光着身体,意乱情迷地恳求自己的时候,那种姿态……如果对面的人不是自己,而是别人——
戚晏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会很不爽。
“听不懂吗,为什么发呆?”迟言看他沉默,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人类?”
“戚晏!”
戚晏回神,看向他的目光不禁沉了下来,“一起是什么意思?”
“嗯?”迟言的眉头微微蹙起,上下打量戚晏:戚晏连这都不懂?
是不是男人啊?
他指着戚晏的腰,纡尊降贵地说道:“好叭,你把裤子脱.掉,吾示范给你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戚晏拨开他的手,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了两下。
迟言不解,“为什么,你不喜欢吗?”
他的直白询问反倒让戚晏不知如何作答。
戚晏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没有过几次手足无措的情况,今日却连着两回。
一是因为迟言下午放纵的行为,二是因为迟言现在大胆的发言。
他静默地盯了迟言几秒,最后在对方单纯清澈的眼神下,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迟言的漂亮脸蛋,“你还是变回去睡觉吧。”
戚晏说完就糟心地闭眼躺下。
迟言愣愣地扒掉自己脑袋上的被子,柔软的银发被蹭得乱糟糟。
他疑惑地推戚晏的胳膊,“干嘛?你还没说要不要呢?”
“吾的发情期一次要持续半个月左右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……”
戚晏猛地坐起来,盯着迟言,眼皮直跳,“你说什么?持续多久?”
“半个月,你耳朵坏掉啦?”迟言皱眉,骑到了戚晏身上,俯身靠近他,连鼻尖儿也贴了上去,自以为凶巴巴地质问:“人类,你到底要不要?”
“……”
“不要别耽误我找别人。”迟言皱着眉头嘀咕一句,打算起身。
“我说了,别人不行。”戚晏反手攥住迟言的手腕,脸色阴沉。
迟言跨坐在他腿上,歪歪头,眨了下湛蓝清澈的的杏眼。
戚晏抬手扼住迟言的下巴往后推,脑袋微抬,垂眼审视迟言这张脸好几秒钟,眼底暗芒浮动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嗯!”迟言满意地点点头,叮嘱道:“那下回吾发情的时候,你主动些。”
他不喜欢求人呢。
哪怕是命令式的“求”,比如今天下午那样,他也不太喜欢,多丢龙脸。
“吾高兴了,自然会让你也高兴的哦。”迟言白嫩地小手在戚晏胸口上拍拍,奖励似的。
戚晏却皱了下眉,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还有,现在立刻从我身上下去。”他突然撑起一条腿。
迟言小小地“哎呦”一声,身体倾斜,从戚晏身上掉了下去。
同时也变回了龙身。
小龙崽子压在被子上,有点懵地抬起脑袋瞅着戚晏:不需要就不需要,突然动什么腿啊!?
戚晏看他两秒,臭着脸翻身背对着迟言躺下。
迟言龇了下牙:哼,莫名其妙!
不过还好,关于发.情期的忧虑解决了。
至于标记戚晏的事……等吾考察一段时间再说。
戚晏今天没这个福气。
…
“巴梵,戚晏已经把人撤了,我们是不是该联系卡尔了?”
三楼实验室经中午一遭变得空荡荡的,梅霜心里始终有气。
“急什么,你以为戚晏为什么答应撤人,还答应得这么痛快?”巴梵在窗边,用手指逗傍晚新买来的那对青色鹦鹉。
他手指伸过去,两只鹦鹉中的一只就会亲昵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。
被驯化过的玩意儿,很会讨人欢心。
“他舍不得交出那头龙,也想让我们先露出马脚。”梅霜心里当然清楚,她皱眉说:“可是上批N4已经藏了很久了,如果再不给卡尔送去,就要失活了。”
“巴梵,你知道我们的成本有多高,这批N4不能砸在手里,我们可以小心行事……”
巴梵手指一顿,笑了声,“再等几天,等小洛回来了,我自然有办法。
“好。”梅霜一时好奇,“巴洛去哪了?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到,你是让他跟凌霄去M城了吗?”
巴梵忽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梅霜抬眼。
那只不会讨好的青色鹦鹉竟然啄了一下巴梵的手指,巴梵挤出指尖的血,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下。
然后用手掐住那只鹦鹉的脖子,一点点地收紧力道。
梅霜看着那只鹦鹉挣扎、反抗,最后身体在巴梵攥紧的拳头里抽搐了一下,脑袋往边一挂,咽气了。
活活被掐死,没见到一点血。
旁边那只鹦鹉扑闪了一下翅膀,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巴梵面带微笑的面庞,自己挪去了笼子里面。
梅霜心里一惊,低下了头。
“真脏。”巴梵随手把死鹦鹉扔回笼子里,捻掉手心残留的羽毛。
他手上有鹦鹉挣扎时咬过、抓过的一道道血痕。
巴梵皱眉,拿出口袋里的湿巾擦拭手掌,擦完了才想起来似的,转头看向梅霜,弯起眼睛笑了下,声音悦耳,“你刚才问什么,我被这畜生咬了一下,没听清楚。”
“没…我没问什么。”梅霜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睛,好像站到了临万丈深渊一样,低头说:“那我先回去休息了,要做什么您再通知我。”
巴梵点点头,对她挥手,笑得十分温和,“好,辛苦了,明天见。”
梅霜离开后,背对着门,伸手按住了自己的乱跳的心口,松了口气。
她刚刚不过才问了一句……巴梵是嫌她多嘴了吗?
…
凌晨四点,M城武装部指挥作战中心。
巴洛绑了两个昏迷的人带到凌霄面前,一脚踢在他们的膝盖后面,低声汇报,“凌长官,人抓到了。”
凌霄放下手中的设计图,看着那跪下地上的那两个男人,“确定是他们吗?”
“确定,我听见他们说要杀戚晏上将救回来的那个士兵。”巴洛低着头,“前天晚上我跟着他们回了主城,发现他们在戚晏上将常去的蛋糕店门口放了炸弹。”
“戚晏竟然把人藏在蛋糕店里?”凌霄皱眉。
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儿?
那蛋糕店就不可能是单纯的蛋糕店。
“我不知道,他们说有人看到林安在蛋糕店进出。”
也就是说主城还有他们的眼线,但人家不方便亲自动手,所以要让原来属于M城武装部的人去解决。
“T零集团的手伸得够长。”凌霄看了那两人一眼,“把他们弄醒。”
巴洛点头,一瓶水泼到这两人脸上。
这两个男人刚清醒就对上了巴洛的异瞳和阴郁的脸,抬头又看到了凌霄,吓得一个激灵,跪趴在地求饶,“长官,凌长官我错了!我们只是收到了命令去放炸弹而已,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命令?好,那你们说说,身为武装部的士兵,你们收到的是谁的命令?”凌霄冷笑。
“我、我们不知道。”男人将脊背伏的更低。
“还敢撒谎?主城给你们传递消息的人是谁!”凌霄对巴洛使了个眼色。
巴洛一脚踩在那人手指上,鞋底用力碾着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人指骨撵碎,阴冷道:“说。”
男人惨叫一声,“我说!我说……是T零集团让我们杀一个人,那个人在主城,我们就让主城的眼线帮忙查探消息,等确认了我们再过去动手,那个眼线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,只知道他也在武装部,消息很灵通……”
男人疼得嘴唇发白颤抖,指尖抓着地面,满脸冷汗,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,我真的没说谎,凌长官,求你别杀我们。”
“这里还有谁是你们的人?”凌霄问。
“不知道了,真的,我们都是、是单线联络的。”男人趴在地上,艰难道。
凌霄:“联络地点,时间?”
巴洛挪开脚,男人终于喘了口气,手掌流着鲜血颤抖道:“上午十点,任务会写在2号窗口的菜单上